标签: 知识讲堂
来源薛小平 2021-04-09 400次
1. 全国工程机械的租赁市场规模有多大?
由于没有官方公开统计数据,只能用两种估算办法。其一是,根据国家基本建设规模: 2018年17.82万亿,2019年 18.59万亿,从建设施工角度,设备使用费为工程款的8%-20%(包括人工费),由于工程施工企业的轻资产经营和工程机械市场的碎片化,约1.49万亿-3.7万亿(2019年)的设备使用费基本为设备租赁费。
还有另外一种估算法,就工程机械存量市场约1000万台套,估算平均20万/台/年的收入(包括人工费),设备租赁费约2万亿人民币。即使这些算法可能有些出入(比如,估算一的使用费,包括少量的自用设备。估算法二中,叉车的自用约为80%,塔吊的租用几乎100%,土石方设备的租用约95%等等), 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全国工程机械租赁市场是万亿级的规模。如果加上一带一路项目就更多了。
2. 租赁企业的极度碎片化全国工程机械租赁公司究竟有多少,未见到过公开统计数据,就笔者估计,涉及租赁业务的兔子蚂蚁(小企业小微企业)是百万数量级的经济单元。有规模租赁企业主要集中在各大品牌的名下和非常少数的专业租赁公司(营业额过亿)。4. 美国联合租赁(URI)大概情况拥有约143亿美元租赁资产,美国和加拿大有近1200个租赁点,超过65万台套(约4000种类)租赁设备。2018年营业额超过80亿美元,税前利润约15亿美元,在美国财富500强上排名第424位。
2. 中小租赁商的出路在哪里呢?在存量市场下,由于资本方的进入和各品牌大象的租赁设备投入,使市场租赁价格大幅下跌。以高空作业平台为例,2019年的高空作业平台的租金下降了25-50%, 预计2020年还会继续下降,为此,引起众多的租赁兔子蚂蚁的焦虑,今后的市场出路在哪里呢?
经营性租赁是工程机械行业从制造业转型服务业主要部分,笔者三十多年工作经历,一直关注者URI的发展,就租赁业务本身和URI的复杂性,研究分析需要大量笔墨。而本文只是就如上议题,以最初级的几个最基本要素,包括笔者认为可能是认知上的误判,做简单论述,以供相关者参考。
A. 规模不经济就传统经营性租赁公司,或者说单一类型工程机械设备来说,其经营利润与租赁设备规模是成反比的,这是几十年来行业基本规律。规模经营效益递减是由于工程机械设备耐用品的属性及规模经营的规律所致。比如,蚂蚁类小规模经营出租率有可能在90%以上,而大型租赁公司出租率都要低得多(尽管URI出租率在全球著称,也是在平均70%以下,而其他大型租赁公司的更低)。同样,蚂蚁类小规模租赁对设备的维护和管理更为有效,其二手设备的处置,都要比大公司的价格高10%-15%以上。
B. 设备的种类比数量更重要为解决上述(A)的矛盾,增加租赁设备种类是规模经营保证合理利润的必要手段之一,同时也是平衡相关行业周期风险和宏观经济风险的最基本商业模式。 比如,URI持有近4000种类型设备,从广义上说,就是提供了4000种平衡手段对冲各类周期风险,以保证其规模经营下必要的利润。
C. 不是自我发展而是组合兼并为追求上述目标(B),大型综合租赁公司成长过程,牵扯内部各类专业人才培养,各管理层次团队的建立,各类技术工人的积累,以及企业外部覆盖市场网的建立,管理网络系统的形成,与设备供应商的共赢关系的建立。为此,像URI类大型企业的成长过程,即使有充足的资金,完全靠自身一步步发展,也没有现实意义。比如,URI20多年来,就有近300次的并购和组合。也就是说,如果URI靠自己积累发展,就现在的规模(143亿美金),假设以一亿美元资产为起点,每年一亿美元的增幅,也得需要142年!
公开数据整理
就现在中国的经济和工程机械市场环境,以笔者之见,出现中国版的URI的巨无霸,大概至少需要1.5-2.5个大经济周期(5-10年)的时间过程。
中国与美国市场环境不同,当下各类租赁及平台化公司,有可能成为大型租赁公司的成长的路径肯定也不同,如下就几个相关问题简单的讨论:
1. 同一类的设备大量采购是否明智?工程机械租赁是一个周期性很强的行业,如何对抗宏观经济周期,基本建设周期,设备的生命周期的影响,大型租赁公司同一类设备存量的多少是一个关键要素,对其利润有直接影响,甚至影响到企业的生存。比如,即使宏观经济繁荣,如果基本建设规模从高层建筑的建设,转移到了一般交通设施或地铁等地下工程,那么,由房地产繁荣催生的大量塔吊设备就会闲置,这些设备可能就是长期积压,产生损失(二手设备卖不出去),直至下一个周期的到来。
2. 模仿URI的设备种类比例是智慧之举?
上图是URI在2018年的租赁设备结构方式,许多人对此津津乐道,似乎找到了中国URI的门道。以此设备种类结构比例,似乎是要成为中国的URI的条件之一,需要拥有大量的高空作业设备(占比35%),这也是许多租赁公司对此大量采购的原因之一。可是,从逻辑上分析是合理的吗?
A. 这个URI的设备种类结构,是URI已具规模和对应美国当下的市场需求,并不是20多年前创业时的结构。那么,对当下中国版的URI的初建有参考意义吗?
B. 当下中国基建施工还是以土石方混凝土设备为主(包括一带一路项目)。现在高空作业设备的市场存量约10多万台,租赁额总量约80亿,以租赁市场2万亿的规模,仅是0.4%份额,假设它的存量翻了3倍为30万台,240亿营业额,也就是1.2% 的份额。那么,以市场0.4%-1.2%的需求,作为整体租赁设备的三分之一多的数量,这可能是当下要成为中国URI巨无霸的合理设备种类结构吗?C. 显然,在当下的中国基本建设市场需求下,高空作业为主的租赁设备结构,肯定不是成为中国的URI的设备结构,是一个高空作业大型专业租赁公司而已。当然,对中国租赁市场的需求,大型高空作业租赁公司也是必不可少的(今后有专文论述)。
3. 投资方有那么多并购资金吗?以当下2万亿市场需求,以URI在美国12%的份额为参照,中国URI年营业额应该是2400亿人民币,即使高估它的自身营业额,假设每年20亿,五年有100亿营业额,那么其余的2300亿的营业额要靠收购兼并而来,如果参考URI收购兼并价格(8-10倍的营业额的购买价),五年内需要1.84万亿 - 2.3万亿人民币的并购资金,谁会有这么多钱呢?5. 被兼并的标的物成熟了吗?
A. 同样,理想的被兼并租赁公司成长也需要时间和周期的磨练,就当下中国极度碎片化的市场下,显然对蚂蚁的兼并不值得,至少是兔子规模以上的才有意义。而类似URI当年兼并的300多个理想的各类优秀专业租赁公司,很可能还没有“生出来”或者还是在 ”婴儿期“。
B. 就当下的中国市场环境和人文文化,如果仅仅是为了兼并而兼,很可能是“只兼并了铁(设备),而没有兼并到人(客户群体与管理人才)”,这并不是兼并的目的,也是中国商业文化的痛点之一。
就当下中国税务和资产管理环境,中国租赁企业设备财产存在的多元化状态(包括各种各样的非账目隐形财产)非常普遍,使得兼并过程伴随着税务和法律风险。想当初,URI的CFO和财务总监,就是因此在美国双双入狱三年。显然,如何合理估值企业和合法合规兼并,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需要智慧和魄力。否则,就中国相关法律和税务的复杂性(与美国的司法类比),估计“进去”的人也少不了。
URI的创始人Bradley Jacobs是一个有影响力的商业领袖,创立URI之前,已并购整合成功数家公司上市。其中最有名的是United Waste Inc. (美国联合垃圾公司,200多笔并购)。从垃圾行业到工程机械都是非常草根的领域,自下而上的跨度之大, Bradley Jacobs的能力和影响力绝对不一般。同理,中国版的URI也会催生着其行业商业领袖的出现。
即使在美国市场,URI的市场份额也就在10-15%,前十名的租赁大象份额加起来也在30%左右,同样,在日本市场,所有租赁大象份额也是在40%左右,唯一不同的是,美国和日本的蚂蚁兔子的体量更大一些,更多的是以企业行为的商业思考和经济活动。但是,工程机械租赁多层次多元化的市场需求格局是一样的,大部分租赁市场的服务是离不开中小企业的。蚂蚁与大象共舞是主旋律,尤其在中国,蚂蚁永远不会灭绝和被消灭。
国企项目 精品工程
阳光采购 合法合规
设备共享 基地共享
高质优价 降本增效